官唯一可以清醒的大概是,至少没有一块比较大的混凝土板砸下来,将他的手压在下面,或者说所有挡下过大过重的坍塌物的任务都被及川的身躯接下了。春日川将吾用手护住男人的头,挡去了那些与钢筋泥版比起来微不可见的碎块,及川将他整个人都护在身下,用自己称得上壮硕的身躯扛起了所有落下来的东西。
谁都没意识到,这种姿势已经接近一个拥抱了。
刺穿小腿的钢筋被及川死死捏在手里,他在剧烈的摇晃中努力握紧了这个有着粗糙表皮的利器,拼尽全力让其维持在了还算稳定的状态,没有让它在剧烈的晃动中真的把春日川格吾的小腿撕扯的血肉模糊。
单手将钢筋和连在两端即使碎裂成不算大的块状也仍然沉重的混泥土拎起来的及川手臂上全是因为过于用力暴起的青筋,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把腿慢慢往下放。"
春日川咚吾连忙配合着对方将钢筋放下的动作,将自己被贯穿的小腿往下慢慢放去,在钢筋两端的混泥土块终于找到支撑物,平稳落地后,及川才松开自己被磨出了道血痕的手。
四周黑的像是夜晚一般。所有倒塌下来的东西压在上方,变成了密不透风的牢笼,他就在及川靠身体开辟出的,唯一一片没有被掩埋的安全区当中。
”我根本不需要你来救。”栗发男人道,他原本带着怒意的视线被语气中的颤抖击溃,让这句话原本锋利的尖端抖动成了奇怪的曲线,他咬住下唇,这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了一些,"你一直是这样自以为是吗"
他说着刺人的话,却不敢把自己被之前不断落下的残块砸的满是血的手从对方的头上移开,春日川咚吾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坍塌下来的东西压在及川的背上,男人撑在他头边的手臂一直在发着颤,连同满是肌肉的身体一起,但是却丝毫没有让自己往下压一点。
疼吗。
他在心里问道,之后又很快给了自己回应。
怎么可能不疼呢,混泥土板砸下的力道就能将他的五脏六腑震裂,在内脏受损的情况之下,只要是发力就会牵连到溢血的内里,牵扯出连绵不绝又锐利的痛苦,及川现在完全是用蛮力,用自己的身体支撑起了所有的重量,怎